「我要Oyster Mee Sua。」講完這句話感覺超不對勁的,似乎要全身抖一下,才可以擺脫那種尷尬的感覺。
所謂的Oyster Mee Sua就是大家熟知的「蚵仔麵線」,在新加坡的餐廳裡,招牌的確就是這樣寫的。Oyster就是中文的生蠔、牡蠣,而Mee Sua則和我們念麵線的台語唸法相同。在新加坡麵線也是很常見的食物,在買麵湯(沒錯,這裡不叫湯麵)的時候,可以跟老闆選擇熟麵、細麵或是麵線、米粉。其實還有別的選項,但我也沒有弄清楚到底差別在哪。
從小蚵仔就是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份,大概要一週吃二到三次,到了新加坡之後整整快兩個月都還沒吃到,所以我一直很想念他的滋味。今天有事跑去烏節路,弄完之後發現已經七點了,想起剛來的第一週在Lucky Plaza的地下街裡面有看過蚵仔麵線的圖片,於是就興高采烈的去吃。內心懷抱著無比的重溫舊夢感,終於知道餓著肚子是為了什麼。
於是就在我害羞的大喊出:「我要Oyster Mee Sua。」老闆娘隨即轉身大叫:「蠔仔(這次是全然的國語發音)。」在新加坡常常會處於一個東西有好多念法的狀況,包括地名,你永遠講不到最道地的那一種。或是明明知道老闆在說英文,但你就是聽不出來是什麼字,想跟老闆說:「可不可以用標準英文的唸法唸一次。」但又覺得失禮。
接著老闆在我眼前開始調太白粉,然後放進幾顆蚵仔攪啊攪的。接著裡面端出一盤麵線,老闆娘把蚵仔團加上滾燙的熱水,倒進去,然後提起頭來對著我說:「好了。當下我簡直是傻在當場,我家樓下那間台灣味蚵仔麵線,可是整桶整桶比例完美的在那邊Stand by,老闆娘竟然這麼隨性,難不成新加坡人煮蚵仔麵線的功夫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嗎?
端回桌面一看,任何一個台灣人都不會稱呼它一聲「蚵仔麵線」的。麵線不是台灣紅色的那種,而是吃麻油麵線的那種比較粗的白麵線。然後裡面沒有大腸,卻有磨菇。湯的內容也很稀,完全沒有台灣的飽滿濃稠感。
拿起來一吃,蚵仔整個很小,只吃的到太白粉的味道,湯就是「熱的太白粉水」,只剩下熱水燙過的麵線以及莫名其妙的磨菇。整碗麵看得都令人難過起來,最後我只有挑出裡面珍愛的蚵仔吃掉,剩下的就都進了水桶吧!至於蚵仔,因為我跟他的感情太深厚了,我怎麼忍心看他們好不容易長大,卻被送到新加坡來蹧蹋,所以還是忍辱負重的把他們一顆顆從湯裡面撈出來,算是盡一份最後的情誼吧!
新加坡雖然也有美食天堂的美譽(說也有,是因為台灣、香港、新加坡好像都有人這麼說。)但就我自己的感覺,新加坡的食物風格是最豐富的,但一般小店要碰上做的好吃的卻很難。
有很多的食物其實不對我的胃口,所以來到這還是想念台灣的食物。曾經有一次別人幫我們點了道地食物(Rojak),吃了第一口才發現,裡面都是根莖作物的果實切片油炸,再淋上花生粉,全都是我害怕的食物。
此外,因為新加坡的餐廳都會聚集在一個食堂裡,絕對不會有回家路上,還意外發現這裡怎麼有個做餅的阿婆。也因此,同樣的食物在一個食堂裡不太會有競爭對手(不知道是刻意還是規定)。賣海南雞飯的兩家絕對不會剛好住在隔壁,也因此食物長久下來,只要做出樣子就行了,味道是不是夠味或是吸引人,那是另一個問題了。不像台灣夜市裡面,兩家賣雞排的,一邊要排隊半小時,另一邊老闆忙著打蒼蠅。據說這裡有引進士林大雞排,一份3.5新幣(70元台幣)。
PS第一次去買「牛肉麵湯」的時候,我從點完之後,就開始懷疑這到底是我們所熟知的「牛肉麵」、只有麵加上牛肉湯的「牛肉湯麵」,還是只有「牛肉湯」。等到老闆送上來,才發現麵湯其實就是我們講的湯麵,而且還有附上牛肉。不過這裡的牛肉是切成薄片,跟台灣滷過的塊狀牛肉滋味完全不同。
Sophy吃了一次覺得不喜歡,因為湯疑似有帶一點芶芡的感覺。我自己因為很喜歡吃湯麵,所以覺得還可以接受,不過在我心中它跟台灣的牛肉麵是不同的食物。若要比較誰比較好吃,當然台灣的湯頭是要認真多了。
PS2.那碗蚵仔麵線,價值五元新幣(100元台幣),是那家麵店最貴的一道。但不知道貴在何處,因為就我的觀察而言,這裡海鮮應該不貴,平常吃飯、吃麵常常看到整隻的蝦子,兩三隻的當作配菜。一碗海鮮魚湯,也只要50元台幣左右。
